魔女大小姐们想让我告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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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雷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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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傅里叶第一次见到贞德·Alter的时候，是在一个吵闹的午后。五月的阳光裹挟的热量，吹过百叶窗的风带来的花香，共同酝酿为美好的感觉，在咖啡店里播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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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青年上午从外地赶来，在抵达最终的目的地——圣曼图亚女子中学之前，选择到中学旁边的咖啡店歇一歇。他非常清楚，就算他不去找目标，目标也会在合适的时间被纳入他的视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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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?- ^: y. z1 q: P) y# r6 e　　这是“缘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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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当傅里叶在店员惊骇的目光里吃掉了三倍成年人食量的点心，转而捧起小说看的时候，他的手指不过翻动了三页，就听到了门口的铃铛响起，错乱的脚步声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，数个青春的气息停留在右手边的座椅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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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瞄了一眼，几位少女穿着女子中学的校服，那校服是用修女的服装改的连衣裙，压抑的宗教服装被裁剪的换了面目，漂亮的金色花纹在黑白二色主基调的长裙上延展。当他的目光停留在目标脸上的时候，目标也恰好抬起头来，视线交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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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那是个冷淡的美人，银灰色的中短发梳的整整齐齐，头上戴着黑色薄纱做成的花，路过圆润的额头，在细细的眉毛守护下，大大的、苍金色的眼眸投射凛然的目光，让人想起冬日的黄昏，虽然冷酷却也不失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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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B3 g/ d( S9 k7 v$ t　　穿过百叶窗的阳光点亮了她右半边的脸颊，以闪耀的鼻尖为界限，她的另一半脸庞被浅浅的影笼住，娇嫩的、粉白色的肌肤透出健康与活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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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留心到傅里叶这边的情况，少女挑了挑眉毛。在她眼里，傅里叶是一个身材修长、长相不错的青年，有着南部地区典型的黑发棕瞳配色，那只握着咖啡杯的手十分沉稳，一如青年的表情，一看就是个在社会里叠甲挨打锻炼出来的，思想成熟、战法犀利的社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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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当少女两瓣漂亮的樱色嘴唇分开，而刻薄的话语还未从唇瓣上细嫩的褶皱泄露的时候，旁边的女伴拉了拉她的衣袖说：“贞德贞德，这次我们话剧我们演《雷雨》怎么样？”


　　“别叫我贞德啦，我会生气的，贞德·Alter或者Alter随便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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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K, l( i( t% f/ w9 a　　“那‘复仇者’小姐？我记得你第一次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这么说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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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喂，下次你来这里点餐，价格全部翻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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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K8 }; m- W& q3 X, G　　“你是魔鬼吗店长大人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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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U9 M- r* ^/ H( d7 n　　少女们嘻嘻哈哈笑了起来，贞德·Alter失却了对傅里叶的兴趣，她们聊了一会儿女校里的故事，等到餐点上来之后，认真的讨论如何改编这出剧本，谁来演出里面的主要角色。


7 t  n3 \+ D, }　　傅里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红茶的表面起来波澜，倒映在其中的面容变得模糊。听着女学生的谈话，他的嘴角勾起细小的弧度，合上了正在看的小说，封皮上“雷雨”的字样被他的手掌覆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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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正如他之前所想的，这是“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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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]5 B* [) c( t) o8 Z　　时间回溯到一个星期前，刚刚结束休假的傅里叶被上司叫到了办公室里，青年生平有两件事最为讨厌：第一件是与上司在办公室单独相处，第二件是向上司做报告。


　　如今讨厌的事情合为一体，不难想象傅里叶的表情透着咸鱼的味道，而他的上司，一个不知道多少岁的大龄剩斗士正横卧在沙发上用长烟斗抽烟，轻薄的雾气朦胧了她的身影。明明颜值高身材好，却略微透着股难以让人亲近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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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t6 o3 c0 e( I4 a6 p: j5 n% w　　善变的女人，就像风中的羽毛。威尔第创作的歌剧《弄臣》里这句经典歌词，在傅里叶看来形容壹原侑子再合适不过了，她是如此善变，让人根本弄不清楚她的真实想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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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u  H: a4 H3 S% Y- D　　当然，对于这位魔女的能力，傅里叶是心悦诚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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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u* M- M1 w1 N3 h, s- g1 |. y/ Y) t　　烟雾渐渐散去，烟斗里赤红的烟丝如同心跳一般闪烁，壹原侑子把烟斗从嘴边挪开，看着上面的花纹，一边对傅里叶说道：“傅里叶，是新的委托。在你不在的时候，一位来自奥尔良的小姐走到店里许下了愿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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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你知道，目前教育局推行的女性教育计划的结晶，圣曼图亚女子中学在奥尔良当地受到了托比·杰拉德的阻挠，后者一直企图废除这所学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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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y. M6 V3 D) O  |　　一提到新工作的事情，傅里叶再度精神起来，有时候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社畜的命，看见工作就喜欢.jpg。他搜检记忆，过了几秒后说道：“那个人是奥尔良当地的康采恩集团领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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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没错，他的大垄断集团通过不断合并把触角伸进了当地的各个领域，有人说他就是奥尔良的国王，说话比京城的元老院还要有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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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}4 Z4 z6 w: q( `9 \+ N9 o8 P　　正因为如此，如果教育局给予女性受教育的权利和对应场所，那么杰拉德先生雇佣女工的成本就会升高，换而言之，他能从这些女性劳动者身上榨取的利润变少了，利润就是这些大企业家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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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而委托人的愿望，就是保住这所学校，粉碎杰拉德的阴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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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^3 m# A, B6 `; ?# f! i　　傅里叶从上司的话里读出点隐藏信息，奥尔良的国王大人大概把触角延伸进地方教育局、司法机关与警察系统，里面估计都是叛徒、废物和二五仔，根本处理不了杰拉德阻挠女性教育计划的事情，甚至反过来成为帮凶。


2 H" m- V4 B3 @0 z+ [　　“那么我该怎么做？以私人事务所职员的身份前往地方，搜集证据，然后回到京城向有关部门举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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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次元魔女微笑着看着傅里叶，半垂的红瞳里却没有一丝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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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o: J8 m- Y; t2 Y　　“如果这件事有那么容易，委托人自己就可以完成了。正因为做不到，她的愿望才变得格外强烈，以至于来到了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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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在我看来，解决带来麻烦的人比解决他制造的麻烦更快。或许此行，你针对托比·杰拉德这个人行动的话，完成任务的可能性更高。”


2 W$ F4 Y- S" ~) |" f3 B+ H　　“那个叫贞德·Alter的人向你支付代价了吗？”


' Y9 f' d! o/ |& s, z2 c6 x　　“还没呢，鉴于杰拉德先生难对付的程度，她必须要支付很沉重的代价才可以，所以才需要你作为中间人。以我的直觉来看，你说不定能遇到些好事情呢。”


5 t& R$ F$ Z& {$ H  J　　让人提不起劲的女上司弹了弹手指，她的身影再度被烟斗里的雾气模糊，傅里叶能看到次元魔女呼之欲出的人心，但没有读懂她内心的本事，他只当这是个笑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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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?$ b) k; w7 @' R) z& e　　“傅里叶，小心一点，有些‘缘’你是躲不过的。”


2 b( B' W2 g( T2 H  g" g2 k1 l, ~& Y　　彼时，青年的左脚已经迈到了门口，听到上司的话，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左侧的武器盒，漆黑的颜色吞噬了他的视线。


" [0 |3 G: K  N( X# X9 t- B　　此刻，傅里叶的视线再一次落到了自己靠在桌子旁的黑色武器盒，七日之前的幻影在他面前显现。贞德·Alter的委托与他心中的解决方案都不是能对外人说的秘密，所以整个下午，他都不断续杯消磨时光，连同委托人与学校朋友的友情一起品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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